气候变化越来越异常,今年水灾非常严重。我以三个地方的案例来说明,水灾不仅是天灾,更是人祸。
一个案例在河南。抖音上的视频,雨水淹了玉米地,乡村政府出动挖机去挖掘排水渠。评论区集中反映了一个情况:过去有固定的排水渠,但被农民私自填埋占用,今年挖开,明年又会被填埋,反复如此。80年代的排水渠道比现在宽得多,变窄甚至消失的排水渠源自于小农的自私与短视。
(河南的玉米地被雨水淹没,但排水沟渠已经被占用,只能临时开挖)
一个案例在浙江。浙江发生了大范围的山体滑坡,这些山坡主要是台地茶园,评论区反映了一个情况:过去山坡大多是乔木或竹子覆盖,根深叶茂,不容易滑坡;后来被茶农改种了台地茶,台地茶是扦插苗,根浅,遇到长时间降雨,很容易就滑坡。这同样是小农经济的弊端,农户为了追求短期经济效益肆意破坏山体。
(浙江的台地茶园发生大面积山地滑坡)
一个案例在云南。西双版纳州勐海县8月初连续下大雨,十几万亩农地被水淹没,有些大棚淹到了三分之二高。时间过去了一周,大水至今没有排出去,原因是河道太窄了。勐海县近百万亩国土依靠流沙河泄洪,因为私人不断向河滩要地,流沙河从几十米宽变成了十几米宽,形成了瓶颈效应,大水几天时间根本排不出去。与此相反,西双版纳州景洪市的流沙河河道由于纳入了城市管理范围,河道不仅保持了几十米的宽度,还有一百多米的滩地作为缓冲,泄洪不成问题。两相对比,小农经济治理下的勐海县流沙河只有十几米宽,国有治理下的景洪市流沙河宽达百米,同一条河,距离三十公里,天差地别。
(勐海县遭遇水灾)
勐海县今后要想避免水灾,流沙河至少需要拓宽一倍、挖深三米,但流经城区和郊区的河道两边大量被民房占据,拆迁成本会是十亿级天文数字,地方根本没有这个财力,只能继续忍受水灾,几十年小农经济的弊端积重难返。
(西双版纳州勐海流沙河,城区段宽度仅仅十几米,形成瓶颈)
(西双版纳州景洪流沙河,城区段宽度三四十米,还有百米宽的河滩作为缓冲,排水不成问题)
小农经济存在致命缺陷,天然无法抵御灾害
上面只举了三个案例,实际上,只要是小农经济存在的地方,排水问题都存在。小农经济具有天然的缺陷,土地碎片化,80、90年代大家种地积极性高,嫌一亩三分地太小,于是向沟渠、田埂要地,导致越来越窄,后来国家出钱把沟渠修成了水泥的才避免了继续变窄。但是,这些水泥沟渠是按照变狭后的宽度修的(大部分的宽度不到一米),实际上将排水缺陷问题固化了。
如今病虫害、水灾泛滥,治理水灾必须拓宽河渠,但拓宽一条河渠涉及成千上万农户“承包的土地”,征收这些土地难如登天。而集体经济模式下,拓宽沟渠只需要一纸命令。要抑制病虫害,必须成片(成百上千亩)防治,小农经济模式下,张三家打药,病虫飞到李四家地里,过几天药效降低,病虫又飞回张三家。
关于包产到户和化肥的普及对于粮食产量的贡献谁更大,一直是个争议问题,毫无争议的是,两者的作用都不可小觑。但这些都是历史了,小农经济在八十年代就摸到了产量的天花板,如今的小农经济的缺陷在灾害勉强非常脆弱,时代呼唤大农业、大水利。
大农业、大水利模式展望
粮食需要种植、管理几个月才会有收获,但作物只需被水浸泡三天就会损失大部分产量,给水、排水是农业的根本。
实现农地统一规划、种植管理,需要将农村“分散承包”的土地集中起来,农户按照自家土地面积获得股份份额,租金收益或者生产收益按照股份份额进行分配。这些土地按照抵御三十年一遇洪水的级别进行沟渠规划,我国农业就可以避免大部分水灾的损失。
如今和平时代,我国外汇充足,可以向美国采购玉米、向巴西采购大豆、向泰国采购大米、向乌克兰采购小麦,如果遇到国际形势剧烈变化,我们如何解决粮食短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