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知名人工智能(AI)学者加里·马库斯7月20日发文称,中国AI模型已“几乎追平”美国最先进水平,美国不可能在这场AI竞赛中“获胜”,华盛顿应停止将AI视为零和博弈,转而探索国际合作与公共产品路径。耐人寻味的是,就在次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说,美国将仔细审查来自中国的开源AI模型,搜寻所谓窃取知识产权的迹象。
更早之前,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7月8日发布了一封“致同仁信”,宣称从新财年起,NSF的资助不得用于与美国政府受限清单上的中国机构及其人员开展合作研究。此项政策预告在征集意见后将随着10月1日新版《受资助者指南》落地,美国《科学》杂志称之为“几乎要全面禁止美国学术界与中国科学家的合作”。
一系列动向清晰显现,美国当前基于国内政治撕裂、意识形态斗争和泛安全化管控推出的科研政策,正在主动筑起“科创壁垒”,严重削弱其 AI 领域的创新活力、人才吸引力与全球合作生态。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中国正坚持开放包容、普惠共享的AI发展路径,积极联结全球南方,主动承担推动AI全球治理的重要使命。在AI全球新秩序的构建中,中国正在发挥引领作用。
收紧政策挤压下的美国科研困局
过去两年,美国科研体系经历了一场以政治优先替代科学理性的大规模“制度性消耗”,科研生态的公信力和稳定性遭遇系统性滑坡。在校园政治氛围持续极化的背景下,美国政府冻结了面向部分高校的数十亿美元联邦科研经费,并拆解了重要的联邦科研机构。不少美国高校的“科研规划”变成“危机管理”:实验项目被迫中止、人才引进计划冻结、多项关键项目难以为继。美国政府2026财年预算对科研机构削减440亿美元(降幅22%),其中NSF削减57%、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削减41%、NASA削减24%。尽管国会后续拨款冲抵了部分削减幅度,但政府提出的2027财年预算方案再度大幅压缩科研经费,进一步强化了外界对美国科研资金持续“缩水”和不稳定的预期。
科研经费、签证环境和移民政策的持续波动,正通过人才流向的细节变化,持续侵蚀美国科技竞争力的基础。根据美国大学协会数据交流平台统计,在签证延迟、旅行禁令等不确定因素影响下,2026年秋季美国顶尖研究型大学的博士项目入学人数同比下降了15%。创新人才储备的收缩,必将动摇美国科技竞争的基本盘。而且,美国科研人员申请赴海外工作的人数同比上升32%,这种“人才逆流”在AI和高科技领域的表现尤为明显。
美国的科研乱象,不断削弱自身对全球人才的吸引力,而中国科研体系则依靠清晰稳定的职业发展路径、稳定的资金支持与可预期的制度环境,正成为全球一流科学家开拓事业的现实选择。
全球南方需要“跑得动”和“用得起”的AI模型
美国近年来对华推行科技“脱钩”举措,也对它自身的科研生态产生“反噬”。7月8日NSF政策中附带发布了一份“受限实体清单”,覆盖上百家中国高校和科研院所。从法律技术角度看,这是前所未有的、对科研合作范围的行政式“硬切断”,让跨国科研合作不再由学术判断和科研需求决定,而是受制于行政命令和安全标签。
在AI领域,美国这种作茧自缚的逻辑体现得尤为清晰:美方越是试图构筑密不透风的科技围墙、划定所谓“安全边界”,就越有可能在中长期内压缩自身科研生态的活力空间,把原本可以通过开放合作维系的领先优势,变为在自我收紧中不断消耗的存量优势。
华盛顿在叙事上强调AI是与中国的“国家安全竞赛”,但在实际供给侧却没有提供足够低成本、可持续的AI基础设施,无法回应全球南方国家数智化的迫切诉求。放眼长远,具备普惠性、可负担、可落地的中国方案,将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与美国高成本、封闭式的平台模式不同,中国AI正通过开源生态、低成本算力以及多语种适配能力,走出一条高度普惠的技术扩散路径。月之暗面(Moonshot AI)刚刚正式推出了迄今为止能力最强的Kimi K3模型,参数规模达2.8万亿,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开源大模型。它的部分测试成绩直逼Claude Fable 5和GPT-5.6 Sol等海外顶级闭源模型,但在价格上却完全不同:每百万输出词元(token)的价格约为15美元,比闭源模型便宜两到三倍。这种成本曲线的差异会直接决定企业能否大规模部署AI算力。
更具代表性的是Qwen生态的爆发。到2025年底,Qwen已占据全球开源模型下载量的50%以上,累计下载次数接近10亿次,成功超越Meta的Llama,成为全球范围内被下载最多的开源模型。它的影响已经显著溢出到非洲等地区,是目前少有的专门面向非洲语言的开源模型之一,已经实现对20种非洲语言的适配。相比之下,西方主流开源模型Llama在全球南方语言的覆盖上仍然非常有限。
对全球南方国家而言,关键不是“美式AI”和“中式AI”之间二选一,而是哪一套技术路径和治理方案,能够在现实财政约束和制度条件之下,帮助它们构建自主可控的数字基础设施、提高本地创新能力、保障数字主权,并能将AI转化为推动社会发展与民生改善的可靠工具。相对而言,在预算有限、基础设施不完备、但需求广泛的全球南方经济体中,能“跑得动”和“用得起”的模型与平台更具决定性的实践意义。
打破“数字围墙”,提供中国方案
中国始终明确,人工智能不应沦为少数国家垄断的私产,而应成为惠及全人类的国际公共产品。这既是对美国“数字围墙”、推行技术封锁的排他式发展路径的一种制度性对照,更精准回应了全球南方国家对技术自主、发展公平的核心诉求。
秉持“智能向善、普惠共享”理念,中国提出了系统性的AI全球治理方案,逐步从国际规则的倡议发起者转变为全球AI治理的重要制度供给者。通过推动国际规则共建、助力各国AI能力建设、深化开放合作,中国为全球南方国家嵌入AI治理体系、融入AI产业链提供了切实可行的现实抓手。落地上海的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将“回应全球南方呼声、弥合数智鸿沟”写入组织使命,为全球南方国家平等参与AI国际规则制定和标准博弈搭建了首个专门平台。
而且,中国对全球南方的赋能更注重长效扎根、自主发展。各国不仅可以使用中国的AI模型和平台,更可以在中国支持下培养本地AI人才、搭建本土化数据治理制度、研发适配本地发展需求的AI应用。这将使AI技术真正“生根”于各国的本土制度与社会发展中,而非简单消费“进口算法”。
AI发展的中国方案,一方面抵制将国家安全概念泛化、反对以封锁和技术壁垒固化“智能鸿沟”,另一方面通过开源开放、数据与算力共享以及人才培训,把全球南方从“治理对象”转变为“规则共建者”,在重塑全球 AI 治理秩序的竞争中提供了一种具有多边底色、又明显带有中国印记的普惠路径。
可以预期,中国将通过持续的科研投入、开放可复用的AI开源生态、面向全球南方的科技外交布局,以及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价值底座的治理叙事,引领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朝着更加公平、包容、可持续的方向演进,成为构建AI全球新秩序的核心引领力量。(作者是外交学院国际法系教授、科技外交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