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战区
退役上将范赫克表示，他曾警告甚至时任国防部长，美国军事设施面对此类行动形同“待宰的鸭子”。
北美防空司令部和北方司令部前指挥官表示，当时得知兰利空军基地遭遇无人机入侵时，他并不感到意外。一对F-22“猛禽”隐形战斗机转向弗吉尼亚州兰利空军基地的最终进近航线。
美国空军
当负责保卫美国天空的指挥官得知无人机曾蜂拥飞越兰利空军基地时，他毫不震惊。格伦·范赫克表示，这正是他和他的前任们多年来反复警告的威胁类型。TWZ最先报道了2023年12月发生在兰利的入侵事件——兰利是少数几个部署F-22“猛禽”隐形战斗机的基地之一，同时也是支持美国北方司令部和北美防空司令部保卫美国本土（包括保卫首都华盛顿）任务的关键要地。近十年来，我们一直在记录针对美国敏感军事和民用设施、军舰等的无人机入侵事件。
现已退役的范赫克在事发时正执掌上述两大司令部，而那些来源至今仍神秘的无人机当时正飞越弗吉尼亚州的这座基地。周三，他在阿拉巴马州亨茨维尔举行的太空与导弹防御研讨会上的一场小组讨论中分享了从那次经历中吸取的教训，TWZ出席了该研讨会。范赫克没有提供关于无人机操控者的任何新细节。不过，他描述了明知此类事件可能发生却无可奈何的挫败感，以及当时美国军事设施指挥官面对此类入侵无能为力的感受。
（兰利空军基地卫星图像，来源：谷歌地球）
“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个教训是，这件事并不令人意外，至少对我本人以及北美防空司令部/北方司令部团队和其他人来说是这样，”范赫克在谈到2023年12月6日晚间开始的兰利入侵事件时说，“我们一直在明确表态——我的前任们也在明确表态——这种威胁已经存在，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当前正在发生的，我们尚未做好准备。”
范赫克表示，在兰利入侵事件发生两年前，他就曾向时任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表达过自己的挫败感。
“实际上，在2021年12月16日，我就告诉国防部长，我缺乏足够的领域感知能力来真正履行我的使命，”这位退役上将解释道，“我们缺乏获取能力和容量的途径，无法在本土及时获取执行任务所需的手段，这不仅针对无人机威胁，更广泛地针对所有威胁。”
“也许最重要的是，”他说他告诉奥斯汀，“我们并未做好在本土及从本土作战的准备。我们总假设会将战斗带到别处，会在别人的土地上发生。但事实是，它随时可能在这里发生。”
本土领域感知能力的缺失是TWZ多年来频繁提及的话题，但美国官员一直不愿承认或处理，直到2023年中国间谍气球飘越美国大部分地区后在南卡罗来纳州附近被击落，才开始正视。
（国防部长劳埃德·J·奥斯汀三世、美国空军上将格伦·D·范赫克（美国北方司令部/北美防空司令部指挥官）与加拿大国防部长安妮塔·阿南德于2022年6月7日访问科罗拉多州彼得森太空军基地。奥斯汀、阿南德、范赫克及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参观了美国北方司令部/北美防空司令部和夏延山综合设施。美国国防部照片，查德·J·麦克尼利摄）
正如我们在最初报道中所述，当时一名基地官员告诉我们，兰利“于2023年12月6日晚首次观察到无人机系统活动，并在整个12月经历了多次入侵。无人机数量有波动，尺寸/构型各异。所有入侵均未表现出敌意，但在我们的限制空域内飞行的任何物体都可能对飞行安全构成威胁。联邦航空管理局已获悉这些无人机入侵事件。”
范赫克表示，除了缺乏探测和挫败类似兰利入侵事件的手段外，他甚至没有这样做的权限。他指出，这并非北美防空司令部/北方司令部的任务，而是各军种自己的职责。
“但他们的责任和权限止于基地围栏线，而在基地之外，究竟由谁负责、谁有权处理，对所有人来说都极为模糊，”这位退役上将指出。
（2025年1月31日，第1战斗机联队的飞机在兰利空军基地进行“象步”滑行，展示联队的战备状态和作战灵活性。此次展示突显了联队在高压场景下快速调动兵力的能力。联队机队包括F-22“猛禽”和T-38“爪”。作为空战司令部的先锋联队，第1战斗机联队保持无与伦比的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捍卫国家安全。美国空军照片，高级飞行员伊恩·萨伦斯摄）
“我们的基地指挥官们感到没有自主权，”范赫克回忆道，“他们确实感到缺乏信任——‘如果我采取行动击落某个可能是民用无人机但也可能是敌意无人机的东西，我会不会得到支持？’因此在政策层面和授权层面，这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
范赫克表示，在新泽西州所谓“无人机事件”（同样由我们最先报道）之后，采取行动的压力进一步增大。从2024年11月开始，连续数月，成千上万人报告在天空中看到神秘无人机。
“新泽西事件之后，有人呼吁‘直接击落它们’，”这位上将回忆道，“但你知道，在本土这样做非常困难，尤其当你缺乏领域感知时。不过，发射速度超过四倍音速的导弹，其战斗部装有破片装置，能在数秒内将钛合金杆以数千英尺每秒的速度抛射出去——这发生在兰利或新泽西上空，恐怕不是我们需要的做法。而作为北美防空司令部/北方司令部指挥官，那几乎是我仅有的选择。”
此外，正如我们多次指出的，这些所谓无人机中的绝大多数是由平民报告的，最终被证实是误认的有人驾驶飞机，甚至是星星和行星。事实上，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事件中，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新泽西上空大规模无人机入侵或异常物体视觉证据。
范赫克提出的问题正是我们在报道中指出的——关于使用定向能武器（如激光和高功率微波系统）的模糊授权和禁令，更不用说动能手段，来击落军事基地上空的无人机。
这种缺乏权限和行动能力的挫败感，范赫克的继任者格雷戈里·吉约特上将也同样提出，并在许多方面成功推动了变革。关于他如何努力赋予指挥官更大权限以应对无人机的更多信息，可参阅我们的相关报道。
正如我们此前报道，在兰利、赖特-帕特森空军基地、皮卡汀尼兵工厂等地发生无人机入侵事件后，北方司令部在吉约特任内被赋予协调美国军方应对行动的角色。美国印太司令部在太平洋地区也被赋予类似职责。
（俄亥俄州赖特-帕特森空军基地是美国最新报告无人机飞越的军事设施之一。图片来源：赖特-帕特森空军基地）
此外，范赫克周三指出，在现任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领导下，还进行了其他亟需的变革，“他通过一些行动厘清了许多责任和权限问题”。
其中，美军已开始使用定向能激光对付飞越边境的贩毒集团无人机，并正在努力扩大这一能力。
此外，联邦《更安全天空法案》赋予国土安全部和司法部以及部分州、地方和部落机构有限的权力来应对国内无人机威胁，范赫克表示，这“确实有助于厘清问题”。
（国土安全部反无人机权限图表，来源：国土安全部）
不过，这位退役上将指出，美国要完全保护其天空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仍然存在漏洞和缝隙，我们需要根据具体防御政策，采取集成、分层的方法，”范赫克提出，“这些是我多年前在备忘录中总结的关键教训，至今仍需解决。我们现在不仅在本土看到这些问题，在前沿也有所显现。所以答案很长，但其中的教训确实很多。”